男人看電影》-31 葉俊毅影評 我看【奧本海默】 你要穿上那套衣服?做更好的自己(影)

▲【奧本海默】奧本海默是原子彈之父,因他主持美國陸軍的「曼哈頓計畫」,成功完成原子彈的製造,美國得以結束二戰,本片改編自奧本海默的傳記,2006年普立茲獎傳記類得獎作品:《奧本海默的謎樣人生》,英文原名就是「美國普羅米修斯」。(圖/取自環球影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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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【奧本海默】預告片(影片來源/環球影片)

男人看電影》影評
撰文〡葉俊毅

你看過【黑暗騎士】三部曲、【全面啟動】、【星際效應】、【天能】,大概很難不欣賞這幾部電影的導演克里斯多夫諾蘭。幾個月前,我在電影院看見【奧本海默】的海報與預告片,就感覺「又是一部不能錯過、必須在戲院觀賞的好片」,於是上映首日,我衝往戲院,開始三小時的朝聖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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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比前面幾部娛樂性高、場面壯闊的娛樂片,首先必須了解這是部傳記電影,而且需要一定程度的科普及歷史背景,才不致在諾蘭的重磅創作中迷失。 奧本海默(片中由席尼墨菲飾演)是原子彈之父,因他主持美國陸軍的「曼哈頓計畫」,成功完成原子彈的製造,美國得以結束二戰,人類正式進入核武競賽的新紀元,他也因此被稱為「當代普羅米修斯」。普羅米修斯是希臘神話人物,傳說從希臘眾神手中偷走了火種,為人類帶來文明,但也被天神宙斯審判,被釘在山上反覆被老鷹啄食。普羅米修斯因此被預表為反叛宗教束縛的原型,以及人類文明的起點。而普羅米修斯這一詞,原本就有「先見之明者」的意涵。本片就是改編自奧本海默的傳記,2006年普立茲獎傳記類得獎作品:《奧本海默的謎樣人生》,英文原名就是「美國普羅米修斯」。

▲如何解讀【奧本海默】這部片、或是這個人?(圖/取自環球影片)

如何解讀【奧本海默】這部片、或是這個人?我們可以把本片的結構(或他的人生)分為三個階段:早年學術上的成就與個人生活、主導曼哈頓計畫的輝煌年代、以及身為「普羅米修斯」的痛苦與結局。第一階段的奧本海默意氣風發、不光是量子力學的先驅者、共產主義的支持者、也被後來網羅他進入曼哈頓計畫的格羅夫斯中校(由麥特戴蒙飾演,後升為中將),稱為好色之徒。雖然奧本海默的學術地位,肯定不如在片中多次出現、畫龍點睛的愛因斯坦,又有著左傾思想、以及不止一段的誹聞,但格羅夫斯依然獨排眾議,指派奧本海默成為計畫主持人,因為他有製造原子彈的理論基礎,和不同學科專長者共事的見識、以及管理能力。值得一提的有兩件事:其一是在曼哈頓計畫初期,奧本海默曾經穿上軍服,因軍方希望所有科學家都成為軍人。而其中一位同事則回應「你要穿上那套衣服?」並且鼓勵他「做更好的自己」。其二是奧本海默將人類第一次的核試驗,代號稱為「三位一體」。這是基督教中的重要神學議題,因為上帝有聖父、聖子、聖靈三個位格,卻為同一本體、同榮同尊。根據格羅夫斯與奧本海默的通信,這是引用自約翰多恩的《神聖十四行詩》,也可能奧本海默意識到:他將如普羅米修斯,在人間釋放出上帝的神聖力量。

▲奧本海默的學術地位,肯定不如在片中多次出現、畫龍點睛的愛因斯坦,又有著左傾思想、以及不止一段的誹聞,但格羅夫斯依然獨排眾議,指派奧本海默成為計畫主持人,因為他有製造原子彈的理論基礎,和不同學科專長者共事的見識、以及管理能力。(圖/取自環球影片)

在成為美國普羅米修斯、美國原子能委員會的總顧問委員會主席,甚至引用《薄伽梵譚》說:「現在我成了死神,世界的毀滅者」之後,奧本海默經歷了人生的分水嶺:他可以繼續站在浪頭上,領導科學家研發威力更大的核彈,但他選擇了另一條路:公開反對氫彈研發、主張美國要與世界共享核子研究成果,並期望透過聯合國等國際組織,開始進行各國的核武檢查、防止美蘇之間的核軍備競賽,明顯與當時的麥卡錫主義、反共的主旋律正面衝突。經歷四週非公開的調查,他真的成為被監禁的普羅米修斯,被撤銷了安全許可,代表從此不能觸碰最先進的核子與物理研究、不能在政府任職、等同被打入冷宮。但他繼續寫作、演講、教學、研究,直到9年後被甘迺迪總統授予恩里科費米獎(由詹森總統頒發),也代表著被平反。根據報導指出,歐本海默在頒獎現場對詹森說:「總統先生,你今天給我頒獎,肯定需要不少的寬容和勇氣吧。」他,就是這樣一個說真話、做正確決定的知識份子。

▲奧本海默是個完全人嗎?肯定不是。在歷史的明鏡照耀下,沒有人是完美的。但每個人的歷史地位與價值,往往就取決於身處兩難之際,人會做出何種選擇。(/取自環球影片)

在人生的旅途上,我們都會面對不同的挑戰,與兩難的抉擇。對於《男人看電影》專欄的讀者來說,今天要帶您省思的痛點是:該順應當下的權勢、為自己的後路著想,還是按著心中的良知、站在更大的公眾益處著眼?在穿上不同服裝、扮演不同角色時,有甚麼判準可以依循?當面臨穿上軍服的質疑時,奧本海默選擇脫下軍服、扮演好科學家的本分,歷史也給了他應有的尊榮與肯定。面對讓自己國家成為獨霸全球的核子強權、他選擇脫下政客的外衣,與人類歷史的長遠福祉站在一起。即使一生忠於國家與科學信仰,在面對忌妒與記恨自己的政敵史特勞斯(由小勞勃道尼飾演)之辭職威脅下,他選擇勇敢面對不公平的安全審查聽證會,成為麥卡錫主義下的犧牲者、光榮的犧牲者。

奧本海默是個完全人嗎?肯定不是。他選擇與多名女子發生關係,其中與瓊塔特洛克(由佛蘿倫絲普伊飾演)的關係,不光讓自己痛苦萬分,也更讓他無法撇清與共產黨的關係。他的個性浪漫而脆弱,無論是早年就開始的惡夢(諾蘭的影像處理能力也在這點上淋漓發揮)、原子彈投擲後感覺自己「雙手沾滿鮮血」的罪咎感、或是伴隨一生的憂鬱症,都讓他才華洋溢的科學貢獻,蒙上一層烏雲。事實是:在歷史的明鏡照耀下,沒有人是完美的。但每個人的歷史地位與價值,往往就取決於身處兩難之際,人會做出何種選擇。

你陷在兩難抉擇中嗎?和您分享一節我喜歡的聖經經文,希伯來書10章36節:「你們必須忍耐,使你們行完了神的旨意,就可以得著所應許的。」奧本海默忍耐面對挑戰、質疑、攻擊,但他本本分分地完成他所認定的造物主心意,得到他應得的尊榮,也將面對上帝公平的審判與獎賞。你呢?甚麼是你被託付、你應該完成的神聖任務,即使是不可能的任務?

在電影院看見【奧本海默】傳記電影的海報與預告片,影評人葉俊毅就感覺「又是一部不能錯過、必須在戲院觀賞的好片」,上映首日(7/21),衝往戲院,開始三小時的朝聖時光。(/取自環球影片)

男人看電影》影評專欄作家
葉俊毅〡從小受母親影響,「看電影比上課重要」,小學開始接觸金馬外片觀摩。
經歷:大學第一志願就是電影製作,之後出國念電影,回國在電影頻道(台灣第一個電影頻道TV TIMEHBO),電影公司(春暉影業),公關公司擔任相關行銷公關工作。參與過【終極警探3】在台首播,參與【終極殺陣2】【聖石傳說】【扭轉奇蹟】【喜馬拉雅】【有你真好】【驚爆13天】等不同類型影片發行工作。

學歷:世新三專電影科、紐約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、政大傳播學院碩士在職專班(肄業)
神學學歷:中華福音神學院道學碩士
橫跨電影、媒體、行銷與神學領域的斜槓影評人葉俊毅,歷經電視台製作人,教會傳道人,福音影片製片人等工作,2021年開始結合電影專業與神學訓練,在《台灣公益新聞網》推出影評專欄《男人看電影》用心靈觀點剖析電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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